舞女 一个鲜为人知的女性部落(之一)
舞女,这个古老的词语,或许不会让人感觉到有什么新鲜。然而,今天谈起这个词,其含义与过去,已有了天渊之别,此舞女非彼舞女也。古时候的舞女,特指那些从事跳舞,以供王公贵族观赏消遣的女子,她们的地位虽然十分低下,但其职业却是不可或缺的。自从交谊舞的流入,舞女的含义得到了延伸,抑或是剥离,以至于衍生出一个新的职业——陪人跳舞业,这就是我们现在所说的舞女。而且,随着社会的演变,舞女这个词又被染上了浓浓的“色情”色彩,终于成了一个典型的贬义词。
浮华背后,总有一些阴暗。在S城,不管你相不相信,舞女这个职业的的确确存在,而且队伍庞大。她们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群体?她们究竟是怎样在生活?让我们走近这个社会的错层,触摸一下这个并不光鲜的职业。
舞厅目击:幽暗处的舞女群体
时间:2007年9月23日下午。
地点:S城西城某舞厅。
3时许,在朋友老何的带领下,我们走进了舞厅。刚进门,一股怪异的、裹着香水味、烟味的热浪扑面而来,差点让我窒息。极目望去,是一片幽幽的黑暗,黑暗尽头的上空,有三两点星星似的灯光无力地在闪烁,耳畔飘来的是如泣如诉的音乐声。
这是怎样的一个场景呢?我正自嘀咕,不知如何迈步时,舞曲终了,几盏射灯也亮了。我这才看清场内的情况:场中央,黑压压一堆人裹在一起,足有百十余人。他们一对对,粘得紧紧的,动也不动。人堆的外围,站着一圈衣着暴露,浓妆艳抹的女子。而一群群的男舞客,则在她们面前来往穿梭。甚至,有男舞客肆无忌惮地打亮火机,在女子眼前晃悠,形如市场上精挑细选物品的顾客。舞场四周的椅子上,也坐满了男男女女。角落里,还有几对男女忘情地拥在一起。舞场的另一边,靠着吧台,摆着茶桌,约为亮堂一点。三三两两的男女在那里饮茶聊天。整个舞厅里,大约有150名舞女。
音乐又起,老何凑着耳告诉我:这里的行情是十元钱跳三曲,包场是100元。陪聊也是这个价,童叟无欺。此时,灯光暗了下来。好像得到了什么指令,刚才还安安静静的人堆一下子又动了起来,但却是一种奇怪的扭动,就像暗夜里蠕动着的软体动物,让人不免泛起一层鸡皮疙瘩。这是跳舞吗?
我跟着老何,在人堆外围溜了两圈,遇到的尽是一双双热辣辣的目光,还有舞女主动过来搭讪,邀我们跳舞。在老何的协助下,我邀请了一位舞女聊天,说好50元聊至中场休息。
4点40分,中场到了,震耳欲聋的强节奏音乐响起。我和老何走出了这污浊不堪的舞厅。
此后的日子,老何又带我去了另外的几家舞厅。通过与各色各样的舞女接触,我终于对S城舞女阶层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——
S城的舞厅,多数涉及陪舞业,只有少数几家舞厅是专供中老年人健身娱乐的。有的舞厅上午是中老年专场,下午、中午则变味成陪舞专场。
舞女分全职和兼职两类。全职舞女每天的下午、晚上跳两场舞,然后一觉睡到次日中午,天天如此。兼职舞女则白天上班,晚上跳舞,工作、娱乐两不误。
舞女的年龄跨度也比较大,从十几岁到四十余岁都有。她们跳舞的动机不外两种:由于生活艰辛而来此卖笑,挣一点羞耻钱;怕苦怕累好逸恶劳而来此挣一点“轻松钱”。
舞女的组成也非常复杂。有外来打工妹、有企业下岗职工、有单位职员、甚至,还有在校大学生和中学生。舞女中,外来打工妹是绝对主力。
舞女的形态有三种:一种是舞厅老板花钱聘请来凑场子的,她们在舞厅里的地位是较为尊贵的;另一种舞女是以团伙的形式出现于舞厅,实际上她们是受一些社会人员所控制,每场舞下来,要缴纳一定的保护费。那些社会人员就坐在场外喝茶,监控保护其手下的舞女。这部分舞女由于有人保护,在舞厅里就显得格外趾高气扬,一般人不敢惹;还有一种舞女,或三两个同伴一起,或自己独来独往,穿梭于各个舞厅,被称之为串场舞女。她们在舞厅里虽然小心翼翼,但仍然免不了受气,是地位较低下的舞女。
从行为上来分,舞女又可以分为非色相型、半色相型和色相型三类。非色相型舞女允许舞客贴身贴面,却坚拒其他形式的“揩油”行为;半色相型舞女虽然不拒舞客的各种“揩油”行为,但却坚守着最后的防线,拒绝一切约请;色相型舞女行为最开放,不仅不拒舞客的一切行动,甚至主动和舞客进行色情交易:或在舞厅黑暗的角落,或随舞客到宾馆开房,或将舞客带到自己的出租房……。
舞女的收入都不低,每跳一场至少有50—100元进账,遇上豪客,或机会把握得好,每天收个三、五百元也不在话下。一般来说,舞女们的月收入在3000—10000元之间,可算是高薪阶层了。
(下一节预告:舞女故事:纯情少女堕落成公共二奶)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