舞女 一个鲜为人知的女性部落(之三)
舞女日记:我的未来在梦里
主人公:阳敏。
年龄:24岁。
职业:公司职员。
阳敏来自距S城不远的中等城市H市,她谈不上漂亮,但却有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而受人怜爱。2005年她从地方上的一所职业技术学院毕业后,被S城一家民营企业聘为财务主管。不久,她处了一个在某知名企业当部门经理的男朋友。于是,在她的眼前,呈现的是一条光明灿烂的生活之路。然而,来自企业的变故,导致了她幸福梦的破灭:2004年,阳敏所在企业因经营不善而倒闭,她失业了。经过多番周折,她才又进入一家私营小企业干会计。600元的月薪让她倍感寒碜,男朋友对此也颇有微词。不久,男朋友辞职去了沿海,从此音讯全无。阳敏顿感意冷心灰。而来自家庭的、单位的、经济上的、感情上的压力,一齐向她袭来,让她难以承受,几欲崩溃。2007年5月的一个晚上,阳敏在昔日朋友李姐的带领下,终于踏进了舞厅,当上了兼职舞女。
5月26日
今天是我第一次进舞厅,心中忐忑不安。第一位舞客请我跳,我慌得手足无措,还好,他不算过分,只亲了脸,仅此而已。可后来的几位,就不那么规矩了。手一刻不停,费了好大的劲才制止了他们的无礼举动。最难忍受的是一位舞客那满嘴的烟、酒、蒜混合在一起的味道,令人作呕。高兴的是,这第一天我就挣了120元,差点是我一周的工资了。
6月5日
李姐告诉我,今天要交“规费”了。我们受罗哥等几个弟兄保护。李姐和罗哥较熟悉,她替我美言了几句,则“上班”十天的我只交100元。而有些姐妹一场舞就要交20至30元。说实话,有他们保护,胆子要壮些,舞客也不敢随便欺负人。十天来,我已挣得了1400元钱,缓解了目前的经济压力。
7月16日
今天那位舞客好讨厌。刚过了中场休息,一个牛高马大的舞客拥着我进了场子,臭烘烘的嘴直往我脸上凑。跳第二曲时,他的手一下子伸进了我胸衣,我差点叫出声来。我极力反抗也无济于事,因他力气太大。我想求救,但看看四周粘在一起的黑影,我放弃了,只好在心底哀叹一声:认了吧。可得了便宜的他还想得寸进尺,又将恶毒的手伸向我的下边,被我坚决地制止了,并扬言再这样我就叫人,他只好作罢。他不死心,不停地勾兑我,一会儿要请我吃饭,一会儿要请我去唱歌,后来干脆直截了当地叫我去宾馆开房。但都被我婉言相拒。好不容易三曲舞跳完,我拒绝了他的继续相邀,收下钱后,逃也是地跑开了。
9月21日
今天晚上创下了我从舞以来的收入之最:10元。因为遇上了安检,舞厅内灯光格外明亮。舞客们都静静地在边上喝茶听音乐。而三天前的一场舞我创下的纪录是300元,一个豪客包了我全场。但愿以后多遇上几个豪客,少来点安检。
11月3日
晚上,一个女孩挨打了。这个姓张的女孩是昨天才来这里串场的,就是缺乏保护的那种。她也够胆大,把一个舞客带到舞厅角落进行淫秽活动。也许她不知道这里的行规和情况,在收钱的时候喊价过高。舞客大怒,当即扇了她两耳光。她发觉情况不对,赶紧认错,并表示不收钱了。岂知该舞客是这一带的恶人,他不依不饶,将女孩拖出场子,叫来几个同伙把女孩一顿好打,连舞厅老板也劝不住。女孩被打得遍体鳞伤,血流满面,躺在地上动也不动。那场景真是吓人。后来女孩报了警,但当着警察面,她却又不敢指认了。
我认为,这个女孩不自重,有点无耻。而那个舞客却太坏,太霸道。
12月15日
明天准备回家耍几天,还要给妈妈带几千块钱,把房子的瓦翻一翻。
实际上,我回家的真正原因是今天遇上的那个奇怪的舞客,让我现在都还感到心惊肉跳:下午,单位停电休息,我去了舞厅。没跳几曲,一个新面孔邀了我。他虽然规规矩矩,可老是盯着我看,又不说话,让我心里直发毛。直到第三曲舞接近尾声,他才问了一句“你认识一个叫阳敏的女孩吗”?听到这,我差点没魂飞魄散。很明显,我是他认识的人。可我无论如何想不起他是谁来,估计是我那位已消失了的男朋友的狐朋狗友。我强压内心的惊恐对他说:“阳敏是谁?我不认识”。正好,舞曲完了。我赶紧离开了他。事后我想,如果他认出了我,会不会四处去传播?这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呢?不管怎样,我还是回家躲几天吧。
12月29日
我在舞厅已经混了七、八个月,基本习惯了这种舞女生活。的确,这活儿挣钱容易,但过的却是一种不能见光、屈辱低贱的生活。我骨子里反感这种生活方式。因此,我始终坚守着自己的底线,不与任何人外出。跳舞就跳舞,其他一切免谈。我时常在想,我的未来在哪里?我会不会有美好的未来?象我走的这种白天当职员,晚上是舞女的生活之路,什么时候是尽头?脸上的双重面具,什么时候会被撕破?抑或辞职当全职舞女?抑或彻底脱离舞女行当,正正经经地找个事情作?唉!要抉择真的好难。
我觉得,我的未来尚在虚无缥缈之中,在那没根没底的梦里……
手记:
认识阳敏纯属偶然。那天我站在舞厅门口接听电话,不防一个正脱大衣的女孩走过来,手一扬就把我的手机打落在地。她发觉后,赶紧捡起手机,一连声向我道歉。我见手机没摔坏,也就没有责怪她。正好想请人聊天,于是我请了她,她就是阳敏。我们谈得还比较投机,从她那双明澈的眼睛里感觉得到,她是一个还没有下深水的舞女。当她了解了我的采访意图后,就主动说出她记有日记。在我一再保证不用真名的情况下,她才答应把日记借给我看。以上几则,就是摘自阳敏日记。
结束语:
无疑,舞女的存在,极大地污染、败坏了社会风气,所以,消除它是势所必然。但简单的一个消除就能行?否,要找根源,其根源就在舞厅。舞厅是舞女赖以生存的土壤,一旦舞厅禁止一切带淫秽性质的陪舞活动,舞女就无法存在。看来,相关部门还得出重拳,打击舞厅的陪舞活动。不如此,舞女阶层是无法自行消除的。
当然,舞女不等同于妓女,舞女并非尽皆坏女人。尽管谈及舞女,人们总是用色情与之相连,但她们中的一些人,原本纯洁无暇,是生活逼迫她们走上了这条肮脏之路。她们也是社会女性的一部分。因而,对她们施之于拯救,施之于关爱,应当是我们社会的一个责任吧!


感谢惠顾,周末愉快!
周末愉快!
语言是苍白的
如同我心境的悲哀
周末愉快!
过节了,领着美女各屋看看!